能源安全的定义变了！能源饭碗如何端在自己手里？

撰文 ｜ Penn；编辑 ｜ 郭郭

→这是《环球零碳》的第255篇原创

在实现净零排放的道路上，能源安全的重要性日益增加。当前，确保以合适的价格、稳定地提供燃料及相关关键能源商品是各国最基本的能源政策目标。

然而，随着清洁能源转型的推进，光有石油和煤炭等旧能源供应，还不能说把能源安全的饭碗端在了自己手里，传统的能源安全风险不但尚未消除，清洁能源供应链中新的问题也随之出现。

清洁能源供应链指清洁能源开发、输送、存储、消费各环节涉及的装备制造链条。在能源转型加速的时代，一国对清洁能源供应链的塑造具有显著的地缘政治意涵，一些属于产业范畴的行动可引发国家权力与国际政治格局的变化。

因此，全球清洁能源产业的发展将会引发清洁能源供应链的国际竞争，其形势正在发生显著变化并成为大国资源博弈的焦点。

国际能源署近日在其最新报告《确保清洁能源技术供应链》中认为，净零排放竞赛将重新定义全球能源安全，安全、有弹性和可持续的清洁能源供应链将成为全球能源转型的核心。

01 清洁能源供应链是全球能源转型的核心

清洁能源供应链在很大程度上依赖于矿物，而不是化石燃料。因此，有关能源安全的考虑将是获得制造清洁能源技术所需的关键矿物、材料和部件，而不仅仅是供应燃料。

根据不同的能源类型与技术形式，清洁能源供应链可分为：光伏供应链、风能供应链、氢能供应链、生物质能供应链、匹配电动汽车的锂电池供应链、清洁能源大规模并网及远距离运输的电网装备供应链等。每个供应链通常包括上游原材料、中游关键零部件和辅材、下游整装设备三个环节，各环节需要在技术、标准上紧密衔接。

清洁能源供应链有两个特点：一是上游的原材料开采加工属于高新技术产业，如光伏供应链中，多晶硅是技术壁垒、投资强度和生产管理难度最高的环节。技术拥有国可通过技术垄断，占据全球清洁能源产品制造的主导位置，设定国际通用的行业门槛和技术标准，控制链条上的国际分工与价值分配，乃至影响一国低碳转型的成本或速度，掌握对地缘政治的影响力。

二是供应链倚赖一些必不可少的关键矿产资源，而部分关键矿产的分布、供应存在高度的地理集聚性，在能源转型背景下关键矿产需求大幅增长，这就导致了涉关键矿产资源的地缘政治纷争频频出现。例如，全球对锂的需求近年来激化了玻利维亚、智利和阿根廷对南美“锂三角”盐湖区域的跨境水资源争夺。

鉴于清洁能源供应链的这两个特点，西方研究者倾向于认为，清洁能源供应链面临较高的武器化风险，“在供应链中生产关键组件的国家”具有影响全球清洁能源体系的能力，很有可能重复油气时代部分资源出口大国的做法，即运用自身的能源权力去影响地缘政治走向。

与此同时，供应链中拥有巨大采购量的国家同样也会通过自身掌握的买方权力去维护国家安全、谋求国际影响。因此，随着清洁能源在能源体系中的占比逐渐提高，清洁能源供应链将会改变能源安全的性质和格局。

此外，国际能源署将能源安全广泛定义为以可承受的价格不间断地提供能源。长期安全取决于投资的及时性，以根据需求供应能源，而短期安全则与能源系统对供需平衡的突然变化作出迅速反应的能力有关。大多数清洁能源技术依赖于国内能源资源，如阳光和风能，但开发这些资源和制造相关终端设备所需的设备、关键矿物、材料和部件往往依赖于全球供应链。因此，清洁能源技术供应链中所需的原材料或组件的短缺或价格飙升将主要影响新产能的推出和供应，带来项目的延迟和更昂贵的能源转型，并最终影响能源转型的步伐。

02 清洁能源供应链的风险和脆弱性

国际能源署近期基于集中程度、增长速度和规模、面临贸易、自然、技术或地缘政治风险等维度，通过风险评估框架对清洁能源供应链的风险和脆弱性进行了评价。评估中发现，供应链集中，即市场份额集中于少数生产设施、公司、国家或地区，是清洁能源技术的一个主要风险。对于电动汽车和太阳能光伏电池的几个主要部件来说，供应中断的风险及其潜在影响尤其明显。例如，对于锂电池重要组成部分锂的供应相对集中，促进供应所需的投资很大，一些供应来源容易受到贸易或自然中断的影响。

太阳能光伏、电动汽车和低碳氢的供应链风险通常在资源开采、材料生产和供应链的制造阶段最高。对关键矿物的依赖是所有三种技术供应链中的一个重要弱点，特别是电池产业链对于锂和钴、太阳能光伏产业链对于铜、氢产业链对于铂和镍的依赖。大多数矿物在公司和地理／司法层面都受到中度（锂）到严重（石墨和钴）集中的影响。此外，许多矿物还面临着社会、地缘政治和贸易的干扰。

关键矿物的加工和多晶硅的生产在材料生产阶段的风险最大，关键矿物的加工通常比开采更集中。在制造和施工阶段，高风险部件包括电池的阴极和阳极生产，以及太阳能的光伏电池、硅片和模块。虽然风险的来源各不相同，但集中是一个关键因素，在大多数情况下，制造业集中在中国，新产能所需的大量投资也是如此。

03 如何保障清洁能源供应链的安全和可持续性

持续的供应链中断，可能会推高中间和最终清洁能源产品的价格，可能会推迟清洁能源的过渡，增加实现净零目标的成本，并导致更不公平的能源转型。因此，为清洁能源技术建立安全、有弹性和可持续的供应链迫在眉睫，而这需要世界各地共同采取果断行动。

国际能源署在《确保清洁能源技术供应链》报告中，确定了政府和行业共同优先采取行动以降低清洁能源供应链中断风险和脆弱性的五大关键领域：实现供应链多元化、加速清洁能源转型、创新清洁能源技术、在清洁能源供应链上进行合作以及投资于清洁能源。

IEA 执行董事法提赫·比罗尔 （Fatih Birol） 强调：“随着各国加快减少排放的努力，他们需要确保向可持续能源系统的过渡建立在安全的基础上。” 未来，安全、有弹性和可持续的清洁能源供应链将在全球能源转型过程中发挥核心作用。

（参考文献详见阅读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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